“谜一样的人物，呵呵，我是吗？只是我不喜欢自己被太多的人了解。一个人没有秘密完全裸露在别人面前是很危险的，因为随时可能受到意想不到的攻击，而你是值得让我信任的人，不是吗？”
　　她笑。说，“你都给我戴了这顶高帽，我还怎么能把你的事情拿出去说？快说吧，你一边说，我一边吃水煮鱼。等你说完了故事，我想这盆水煮鱼已经被我消灭光了。”
　　“没事，不够我们再要一盆，我开始说我的故事了：我出生在北方的一个小城，小的时候也曾经短暂的幸福过。但是当时还小，事实上所谓的幸福在我的头脑中也没有太多的痕迹。从我懂事时开始，常常就是父亲不在家。母亲一人照顾家里的一切。时间长了，反而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曾经还幻想过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日子。但每次当爸爸回来的时候，我都回觉得不自在。我不知道他平时都在忙些什么。但我知道他不回来，不是因为工作太忙。而我却也常常想，这样两个人的日子也挺好的。
　　“时间长了，偶尔能看到母亲独自一个人流泪。可是两个人，一见面就是争吵。后来妈妈告诉我，你爸在外面有另外一个女人。我当时和妈说，那你们就离婚，我们两个人过。母亲说，我倒是想了，可是你现在还小，离婚对你影响很大的，还是将就吧，等你考上了大学再说。
　　“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可以赶紧长大，考上一个大学。可以带母亲离开这个伤了她的心的男人。我一直很刻苦的学习，考上了不错的初中，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然后考上了名牌大学。我以为一切都会改变的，可除了我的命运改变之外，母亲的生活还是老样子。
　　“可能因为小时候的生活，让我心理产生了很大的问题，我自己常常觉得没有安全感。二十二岁那年，我发现自己喜欢的不是女孩子，而是那种憨厚魁梧的男生。”
　　“什么，你是同性恋？”她正专心的咬着鱼排，听我说到这里，她筷子上的鱼排掉到了托盘上。
　　“怎么了？你对同性恋有偏见？”
　　“不是，不是，不存在什么偏见，就是觉得同性恋都是娘娘腔的，行为都很女性化，没想到像你这么man的一个人，居然是同性恋。”
　　“你别被电影电视或是类似的小说误导了。我认识的大多数圈内的人当中，都是很正常的男人，都有男人所应具有的气质。不排除有女性化的，但那只是性别角色错位，不是真正的同性恋。而且没有太多人喜欢女性化的男人的。我们不是妖魔，我们只是和一般人的选择不同罢了。”
　　“Ok，你还是先说你的故事，我整理一下我的思绪，后来怎么样了?”
　　“我说故事你调整什么思绪？呵呵。大学毕业那年，我全然不顾兄弟朋友和老师的劝阻，放弃了留在那个城市报业集团的机会。毅然决然地回到了我出生的那个小城当一名高中的老师。而这也仅仅因为母亲说了一句：儿子，你还是回来工作吧。”
　　

　　（十九）
　　“我以为我回来便可以让我逐渐放弃这个不清不楚的圈子，可以改变我的身份，可以在一个小城市安静的生活下去，找一个女孩子结婚成家。可时间久了，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和女孩子拉手逛街时，完全没有心跳的感觉，我知道，有些东西真的是改变不了的。而为了他，我决心和母亲“出柜”，告诉她我以前唯一没有告诉过她的秘密。
　　“作了很多的铺垫和准备工作，我和母亲说，妈，我爱你。但我现在又爱上另外一个人，可是现实中很多人不能够接受，因为是一个男人。妈，你希望我幸福是不是？以前没有发现幸福，我回来；现在也许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想离开。这份工作是不错，但如果我继续这份工作，会给我更大的压力。我怕有一天我会承受不住的。
　　“妈说，儿子，你以前告诉我不结婚，我就猜到有什么事情，所以不敢逼你结婚。我一直以为是我和你爸的关系造成的，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但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去做吧。妈不支持你，妈仍希望你能够找个女孩儿结婚。但妈理解你。你选的这条路很难走，你知道吗？累了有了困难就回来。这永远是家。
　　“我哭了，那是我记忆中最后一次在母亲面前流泪。
　　“我只知道一件事，再没有谁能够阻止我和颜非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