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 - 第2章下卷 - 山里人家

第9节流泪

     有一天，丁兴瑶在街上卖画报，翁秀梅高兴的对她说：“兴瑶，常楚格叫我来给你提亲，你也认识他吧，他说你们是老同学了。”丁兴瑶听了特别吃惊，他是何青文的好朋友，怎么能来提亲，马上回答道：“翁姨，他是我老同学，但我不同意这门亲事。”翁秀梅说：“常楚格的家庭条件很好，他的父亲是乡副书记，街上还有两间门市，你为什么不同意？”丁兴瑶说：“不为什么，我就是不同意。”
    翁秀梅想到常楚格和他父母的委托，不甘心的找到丁致远说这门亲事。丁致远丢下手中的生意，马上找到丁兴瑶说：“你为什么不问我，就拒绝了常家的提亲。”丁兴瑶说：“常楚格是我的同学，他最喜欢打牌，所以我拒绝了。”丁致远说：“我最讨厌打牌的人，这门亲事就不说了。”
   过了几天，翁秀梅找到丁兴瑶说：“兴瑶，常家又叫我来提亲了。常楚格在我面前保证了，如果他以后再打牌就宰了他的手。而他的父母也说了，只要你同意这门亲事，绝对不让常楚格再打牌了。”丁兴瑶说：“我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翁秀梅说：“常家人特别喜欢你，特别有诚意，你怎么还不同意。”翁秀梅看说不通丁兴瑶又去找到丁致远，丁致远听了常家人的答服，特别满意说：“就冲常家人的诚恳，这门亲事我同意了，我回去做兴瑶的工作。”翁秀梅听了高兴的去给常家回话了。

晚上，丁致远对丁兴瑶说：“兴瑶，你今天怎么又拒绝了常家的提亲。”丁兴瑶说：“我对你说过常楚格经常打牌，还赌得很大。”丁致远说：“他已经保证不打牌了，他父母也保证他不打牌，你还想要什么？你真的以为你是金凤凰。以常家的条件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眼，你喜欢青文，可他喜欢你吗？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他就应该来提亲，可他来提过吗？他只是逗你玩，不是真心喜欢你的。”丁兴瑶一听丁致远提到何青文，眼泪一下就流出来说：“我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丁致远发怒的说：“我一直以为你很听话，很懂事，可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我是希望你幸福。你看和你同年龄的姑娘都有了婆家，而你还独身一人。现在青文就在家里，你马上让他来提亲，我就不让你去常家相亲。”丁兴瑶一想到何青文从云南回来一个多月了，一直没有找过自己，也没有写过一封信。心里痛苦的说不出话，跑进屋里，爬在床上哭了起来。
唐清香看着哭泣的丁兴瑶说：“瑶儿，我知道你喜欢青文，他现在还和你联系吗？还给你写信吗？”丁兴瑶哭着说：“没有。”唐清香说：“女子就是菜籽命，嫁个好人家，今后就会幸福。你现在十九岁了，也不小了。如果青文不喜欢你，你就不要为他浪费青春了。”丁兴瑶说：“我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因为常楚格和青文是最好的朋友。”唐清香说：“你父亲已经同意这门亲事，还定下了你去他家相亲的日子。你知道你爸爸的脾气，反抗是无用的，你还是等着去相亲，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常楚格一个机会。如果你们相处一段时间感觉不好，那时候你不同意，我就会帮你。”丁兴瑶不说话，只是不停的哭。

    夜深人静的时候，丁兴瑶翻出何青文送给她的东西，拿出来看了又看，哭得更伤心。一想到自己曾经在心里许下承诺一定要等青文，可现在爸爸已经定下了相亲的日子，这可怎么办。她真想逃离这个家，逃离这一个伤心的地方。可想来想去，没有地方可走。如果自己真的走了，那妈妈就会很伤心，自己怎么能做这种不孝的人。丁兴瑶除了流泪，没有别的办法。
    丁兴瑶白天精神恍惚，晚上不停的流泪，整个人一下就憔悴了。艾芳看见她后说：“兴瑶，再过几天你就要去常家相亲了吧。”丁兴瑶吃惊的说：“你怎么知道？”艾芳说：“这条街的人都知道了，常楚格还专门请了青文去吃喜糖。”丁兴瑶说：“青文怎么说？”艾芳说：“他高兴的答应了，还说去帮做饭。”丁兴瑶听到这里，哭着跑了。
   相亲的那天早上，丁兴瑶起得特别早，她知道只要迈进常家的门，她今生就不会和何青文在一起了。她坐在梳妆台上，流着泪默默的写下一段日记
1994年12月31号   晴
   今天我要去相亲了，就要离开你了。我说过要等你，说过今生陪你度过，可今天我却要走进你最好朋友的家门。我知道你会伤心，我知道你会难过。我的心也很痛很痛，可有谁能理解我，有谁能明白我。除了哭，我说不出任何话。我爱你，却和你永远的错过了。。。。。。
    丁兴瑶写完日记，擦干眼泪推着自行车就往外面走。唐清香说：“你今天还要去赶场吗？”丁兴瑶说：“时间还早，我先去卖画报，中午回来。”说完骑着自行车就上街去了。
    眼看就十二点了，丁兴瑶无奈的收摊。丁兴伟说：“妹妹，你这么早回去做什么？”丁兴瑶说：“我今天去常家相亲。”丁兴伟说：“你不是没有同意吗？怎么去相亲了。”丁兴瑶说：“是爸爸决定的，我没有办法。”丁兴伟说：“你千万别去。”丁兴瑶说：“我没有时间给你说话了，如果我再不回去，爸爸肯定会来抓我的。”说完赶快往家赶。
    丁致远看着翁秀梅在家等了很久，不好意思的说：“兴瑶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怎么还不回来，我这就去把她找回来。”唐清香说：“再等等，兴瑶可能在回家的路上了。”这时候丁兴瑶推门进来了。唐清香说：“兴瑶，你翁姨等久了，你快去换一件好看的衣服，我们马上出发。”丁兴瑶说：“不用换了，这件衣服很干净的。”
     丁兴瑶和唐清香一起来到常家，常家人热情款待。丁兴瑶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但是没有看见何青文。丁兴瑶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真的不知道看见何青文会发生什么事情。

   晚上回到家里，丁兴瑶脑袋里一片空白，无奈的躺在床上，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唐清香高兴的向丁致远讲起去常家的经过说：“常楚格的父母特别热情，常楚格还亲自下厨做饭，看他们的样子很喜欢兴瑶，我已经和他们定好正月初二，让常楚格来我家里了。”
   1994年大年三十，丁致远家里很热闹，丁兴伟和丁兴兰一家都回来吃年夜饭，程晓纤也被丁兴鹏接来了。丁致远看着一大家人，热热闹闹，心里特别高兴，不停的让大家喝酒吃菜。丁兴瑶低着头，吃着饭一言不发。
    丁兴伟看着丁兴瑶闷闷不乐说：“我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回家。听说常楚格和兴瑶定亲了，正月初二来我家里，是吗？”丁致远高兴的说：“是的，今天真该把他叫来，那我们家就有11人了。”丁兴伟说：“爸爸，常楚格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他读高中的时候经常在社会上混，他是独子，在家里娇生惯养，什么也不会。你就是看上他家的两间门市，还有他父亲手里有权。你为了钱和权，葬送妹妹一生的幸福。”丁致远生气的说：“我是没有见过钱的人吗？我是为了钱，出卖自己女儿的人吗？亏你是我儿子，还说出这样的话来羞辱我，我明天就让媒人去退亲。”丁兴兰说：“爸爸，相亲是你决定的，退亲也是你决定的，你问过兴瑶没有，你想过她的感受没有。”丁兴瑶听到这里眼泪流了出来。丁致远说：“婚姻是父母做主，还用问她吗？兴瑶，你还好意思哭，难道你和常楚格见一天面就有感情了，就舍不得分手了。”丁兴瑶转身跑进房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丁致远在外面暴跳如雷的大叫：“反了，你们都反了，长大了，翅膀硬了，教训起老子来。”年夜饭，就这样不欢而散。

新年到了，家家都喜气洋洋，走亲访友。只有丁兴瑶天天待在家里，不敢出去。看着同龄的姐妹都成双成对，丁兴瑶的心里特别难受，她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将会是什么样子的。
丁兴伟新年的生意特别好，整天忙得团团转，这才想起找丁兴瑶帮忙。丁兴瑶低着头上街，帮丁兴伟卖副食到下午，然后默默的骑着自行车回家。当她走到一座大桥的时候，秦飞在桥上叫住了她说：“兴瑶，我可以和你谈谈吗？”丁兴瑶停下自行车说：“好的。”秦飞说：“你怎么和常楚格定亲了。人常说朋友之妻不可欺，虽然你和青文只是恋人，可常楚格也不应该插进来。再说他和青文是最好的朋友，可他却要把你从青文身边夺走，他的人品太差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把金钱看得很淡，没有想到你为了金钱，竟然忍心去伤害青文，我真的看走眼了。”丁兴瑶低下头说：“我知道别人都会这样看我，可这件亲事是爸爸订的，也是他退的，我没有能力反抗。我真的想离家出走，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可我害怕妈妈伤心难过，所以没有离开。没有想到，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连你也这样看我，连你也怀疑我的人品，我做人真的太失败了。”秦飞看着丁兴瑶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心里一软说：“我也是为了你好，才来找你的。青文真的很不错，你为什么要离他而去。”丁兴瑶说：“我已经连伤他三次，我今生都没有脸面在和他见面了。就让我自己承受自己种的苦果。”秦飞说：“兴瑶，你爸爸的脾气我知道，你肯定受了不少委屈。你知道我是粗人，不会说好听的，但我真的希望你幸福。我还要告诉你一句，在你今后的人生中要明白一个道理，金钱不是万能的，只有感情才是重要的。真的希望你幸福，我走了。”看着秦飞远去的背影，丁兴瑶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