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节 探寻喇家村史前大灾难千古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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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家村遗址位于青海省民和县南部黄河北岸二级阶地前端,这里曾经出土过大量新石器时代的礼仪玉器。它位于青藏高原的边缘,气候比较温暖,冬天没有严寒,夏季没有酷暑,这里树木苍翠,麦浪起伏,是大西北比较富庶的地区。喇家村现在有400口人,人们在这片古老的遗址上建起了家园。无论是田间还是沟渠里,人们总能很容易找到一些新石器时代的陶片和石器。就连村民垒成的厚墙里也包容着很多陶器的碎片。
喇家村遗址因为早年出土齐家文化大型玉璧和玉刀而被发现,许多珍贵的文物在买卖交往中流失了。在很多喇家村民的家中,你可以看到那些保存完好的陶器就随意的放在院子的角落里。磨光的石器或许会作为宝贝藏在抽屉的底层。村里但凡动工,就会有很多古物出现。村民早就见惯了,所以并没有觉得脚下的土地有什么不同。但是对考古学界来说,意义却十分重大。长期以来人们一直认为中国的西北地区比较贫穷落后,文明发展滞后,但是喇家村遗址中出现的大量精美的文物,不仅证明了4000年前中国的黄河上游就有了古人类活动,而且也显示了他们曾经创造的灿烂的文明。因此“喇家村遗址”考古被评为2002年中国十大考古发现之一。
在感叹人类创造的早期文明同时,人们不禁发问,为什么4000年前左右,这里的人类活动突然消失了呢?到底是什么挡住了文明的车轮,使得喇家村地区的文化隐藏到了历史身后?喇家村地区那一场恐怖的史前灾难究竟是怎样形成的?整个黄河上游及西北地区史前文明的衰落,是否和喇家村文明的消失有着相同的原因呢?
从这座遗址中人们发现了大量的史前人类尸骸。这些尸骨很多尸首异处,既不像在墓穴中,也不是在某些特定的环境里,它们只是随意的裹挟在泥土之中。1999年秋,科学家在在喇家村遗址又一次的考察中发现了一段深且宽的壕沟。据研究表明,这是一处没有见过的拥有宽大环壕的齐家文化大型聚居遗址,有20万平方米以上的面积。遗址内深埋着当时的一些房屋建筑,壕沟内外发现了当时的墓葬。依据之前出现的重要古物,可以初步推断出这里曾经是史前的一个城堡。或许当时它是盆地里的政治和经济中心,是一个小王国的所在地。
2000年的时候,人们在喇家村遗址东北角高地,发掘出4座齐家文化房址。这里的房址呈半地穴形状,残留的墙面并不高,上面抹着白灰面。这样的建筑在齐家文化中很普遍,让人们感到震惊的是,其中3处房址内发现了可能意外死亡的人类遗骸。
在4号房址内发现了14具尸骨。这里是一座典型的半地穴式建筑,有着14平方米的面积。平面为方形,门朝北开,中心建有圆形的灶台。14具人骨呈不规则姿态分布在居住面上,他们有的匍匐在地,有的侧卧,有的相拥而死,有的倒地而亡。在中心灶址处有一个高举双手的成年人,他的双腿为弓步,死亡时身体还没有完全着地。在西南部有5个人的尸骸,他们中大多为年少的孩童,其中一个年长的人好像在用双手护卫着身下的4人。5人或坐或倚或侧,头颅聚拢在一起。
在临近的3号房址中有一对母子,两人死时的位置也是在房址的东墙边,母亲双膝跪地,臀部落坐在脚跟上,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幼儿依偎在母亲怀中,双手紧搂着母亲的腰部。这位母亲脸面向上,颌部前伸,好像是在祈求上天放孩子一条生路。在4号房址的东面是7号房址,那里也发现了一对母子。母亲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孩子,但是两人最终还是双双毙命。
这是一个封存了4000多年的悲剧,现在人们看来依旧是惨不忍睹。说不清这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人们不知道是什么夺去了这么多无辜的性命。喇家村遗址发现的这个灾难现场是很难见到的史前时期的一次大灾难。
喇家村遗址房址中发现死者状态各异,他们有着不同的年龄,其中以未成年人居多。类似这样的考古遗迹,在过去的发掘中还没有在中国境内见到过,就是在国外也很少有报道,除了已被证实是火山爆发掩埋的庞贝古城。
人们经过对几座房址反复考察,根据所获的一些鉴定资料,设想了一下当年的情景。3号和4号房址内死者的性别和年龄可以确定了,两座房址内带着孩子的长者都是女性,大概30岁左右,她们很可能就是孩子的母亲。4号房址母亲怀中的孩子只有1-2岁。3、4号房址的16人中鉴定确认了3名男性,其中2人在18岁以下,有一人大概40多岁。这么多未成年人死亡在一起,显然他们不是出自同一个家庭,或许是为了躲避什么才聚集到了这座房子。可是灾难还是发生了,这座房子成了他们共同的坟墓。
在现场我们可以看到,站在4号房子中间火灶部位的小伙子举起了双手,他好像要托起倒塌的屋顶;门口的中年人像是要挡住什么,结果却被冲倒在地;倚靠在西壁的母亲抱着刚满周岁的婴儿;东南上的5人相拥在一起,有一位壮年人保护着几个未成年的孩子;西北角也是5人在一起。根据现场的清醒推测,这可能是一场突然将至的灾难,或许是一场大洪水夺去了这么多人的生命。
这一块房址地势比较高,或许是当初躲避洪水的最后高地。成年人将孩子们送到这里,自己已经被洪水吞没了。洪水来的非常凶猛,人们根本没有办法抵抗。面对着灭顶之灾,从他们死亡时的状态我们可以联想得到那种绝望的表情。尤其是抱着孩子的母亲,要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而没有一点办法,场面惨不忍睹。
环境考古学专家夏正楷教授应邀去考察喇家村遗址的古环境状况,他发现在几座房址内都充填着大量的棕红色黏土层,中间夹有波纹沙带。他认为这是黄河洪水泛滥的产物。据推测,当时洪水泛滥,汹涌的洪峰冲上河边的台地,涌进了人们居住的半穴式建筑,房子里的妇女和儿童无一幸免。
对于这些人突然丧生,也有人怀疑是地震或其他地质灾害造成。喇家村遗址的发掘正在继续,或许还有更多的发现供我们探索,相信解开这一幕史前悲剧谜底的钥匙一定会最终找到。
据分析表明,遭受重要灾难的喇家村遗址在当时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寨,这一点从出土的大型石磬和玉刀玉璧可以得出判断。拥有这些大型玉刀和玉璧的人很可能在当时被认为有通神的法力。据发现这些玉器的村民们说,有时在一个死者的身上可以发现多件这样的玉璧,他们就是用这些精心雕琢的玉器,完成了人与天地沟通的隆重仪式。
人们在喇家村的一个农户家里发现了一件大型石磬,它是早年在农田中发现的,可能是一座墓葬的随葬器。这是中国考古中所见到的最大的磬,石磬长96厘米、宽61厘米、厚6厘米左右,用一块板材制成。用一件木槌轻击石磬的不同部位,乐音铿然,宏远深沉,让人肃然起敬。
喇家村遗址巨磬的发现,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遗址的等级,它很可能是一座古堡或中心聚落。金文和古籍记述表明,石磬是王室和诸侯专用的重器,是至高无上权威的象征之一。从喇家村遗址出土的巨大石磬推断,它的主人或许是一个小国的君主,喇家村遗址极有可能是一个王国或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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